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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炫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村东头走去。
盘龙村的街道并不宽敞,两旁是新建的二层或者三层带院小楼房,偶尔有几户低矮的土墙和青瓦房,那是住户已经搬至城里去了,道路上偶尔有几只鸡鸭从路边窜过,发出几声咕咕的叫声。
李炫沿着街道一路向东,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老汉的话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心中满是愤懑和无力。
走到村东头时,李炫远远地看到了叔叔的老屋。那是一间略显破旧的青瓦房,门前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墙上贴着几张拆迁公告,门口还站着几个村民,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有村民认出了李炫,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啊,小炫”,接着转过头低声对另外几个村民说道:“这是建国家的那个小炫子,他回来了。”
那几个村民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李炫几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你就是小炫子?你叔过世了,你知道吗?”
李炫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刚听说,我叔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中年妇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叔一走,家里就乱了。拆迁补偿款不少,大家都想多分一点。你叔生前没留下遗嘱,现在大家都在争,谁都想多拿一点。”
李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叔生前对我很好,我想去看看他的房子。”
那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进去看看吧,不过别乱动东西。”
李炫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街角的几个村民叽叽喳喳,继续说道:“这就是建国家的那个小炫子,他回来了,这下有热闹咯,嘿嘿…”
屋里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李炫摸索着打开了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内的陈设。
屋里的家具都很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角还堆着一些农具。
李炫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张老照片上,那是他和叔叔的合影,照片里的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叔叔则笑得一脸慈祥。
李炫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他走到照片前,轻轻抚摸着那张泛黄的相片,低声说道:“叔,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李炫猛地回过头,只见有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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