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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婆子不闹了,宋万民又道:“你自个好好想想吧,现下家里就只有惊蛰一个人干活,你要是也让惊蛰怨上你,变得跟老二一样,你舍得让老三下地?”
他比吴桂花理智,没被十两银子冲昏头脑,当然这也可能跟他常年没摸过钱,不知道十两银子是一笔多大的钱所致。他只晓得,不管多少钱,都有花完的一天,钱花完了,他家就要多养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他已经不年轻了,他只想多享几年清福,不想成天没完没了地陷在家里这些烂包事里。
老两口难得吵架,宋家不管是在屋里的还是从外面干活回来的,全都站在院子外面伸长了脖子偷听。得知他们为宋惊蛰的亲事而吵架时,目光又全都落在了宋惊蛰身上。
宋惊蛰面上一副不知所措的老实模样,心里却蹙起了眉,他猜到了他奶会在他的亲事上使坏,但没猜到他奶的行动如此迅速。
如果他今天没突发奇想去找他爷爷谈心,那他今天干活回来就会多一个心智不全的未婚夫郎。
那哥儿他见过,被他父母养得很好,常年在村口与村里的小孩一块玩,身上的衣裳干干净净的。
人家父母舍得倒贴十两银子的嫁妆,是指望夫家人好好对待他家哥儿的。
宋惊蛰扫了圈院里心思各异的一群人,就他家这情形,那哥儿进门讨得了好吗?他奶能像人家父母那样对人家好吗?
无非是想把人娶进门,拿了钱就不管了。
宋惊蛰正想着,吴老太突然打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顷刻,院子里的人扫地的扫地,看天的看天。
吴老太瞧见这些人就骂道:“一个个都是来讨债的。”说完还狠狠地刮了眼宋惊蛰。
都是给他说亲闹的。
宋惊蛰朝她露了个格外明朗的笑容:“奶别生气,气坏了身体没人替。”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吴老太差点没被他噎死,骂了一句,气不顺地转身进了灶房。
“哥,奶这是怎么了?”她一走,院子里的人这才松了口气,四散开了。刚从村口纺织坊下工,没有目睹全程的宋寒露云里雾里地走到宋惊蛰身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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