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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缪宗平一巴掌扬了过去,“下贱的东西,谁许你直视本官?”
沈却被这用了死劲的一巴掌打的偏过头去,牙齿刺破了下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我再问你,”他大吼一声,“是他谢时观看不惯我缪家,派你来刺杀我的,是也不是!”
沈却抿了抿唇,这回是真笑了,一口血沫吐在缪宗平脸上,他不能说话,眼里的意思却明明白白。
杀了他,他也不可能认。
又是一耳光,缪宗平抹了把脸上的血沫,气得面上的须发都在抖。
“上刑,”他梗着脖子,“贼子嘴硬,不肯认罪,给我把他往死里打!”
这里的牢头也是缪家人,听见指令,便遣了两个狱卒去提布袋子,又亲自去给缪宗平搬了把椅子来。
“国舅爷,您请坐,”那牢头笑笑道,“那什么鞭阿棍阿,打在身上不好看,这布袋子里装了石块,至死身上也不会见一处伤口,全伤在内里了。”
他一边说,前头的狱卒已经动了手。
几十斤的袋子狠狠砸在沈却身上,他眉也不皱,生生受了,口鼻里血腥气翻涌,五脏六腑像是碎了一样疼。
“哑巴是不好,”那牢头道,“惨叫声也没有,真没趣。”
不知是落在他身上的第几下,那石袋重重一击恰好落在他心口,沈却再抑不住,一口鲜血呕出来,洒在鞋尖半步之前。
滴答溅落,一朵血花。
沈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嘈杂声一片,忽然什么也听不清了。
然而下一刻,一盆冷水便劈头盖脸地向他砸了过来,冬日里,这一盆才化的雪水,刺骨的冷。
沈却打了个生理性的哆嗦,整个人再度清醒过来,发髻散乱了,冰水顺着鬓角被打湿的发,一缕缕地往下坠。
“你尾随国舅爷,埋伏在万佛寺内,意图行刺,”一个狱卒抓起他散乱的发髻,冷冷地,“是受何人指使?说!”
缪宗平这会儿也稍稍冷静下来了,坐在太师椅上,喝狱卒给他泡好的茶:“你只要认了,就不必再受罪,他们会送你一个痛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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