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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皱巴巴的,边缘磨损卷曲,粗糙的纸质像某种干枯的血痂。而真正让葵血液几乎冻结的,是人形胸腹位置,那个不知何时烙印上去的诡异图案。
那是一个倒悬的五芒星,象征庇护的顶点直指下方深渊。构成它的线条并非清晰刻印,而是如同无数细小、粘稠的黑色蛆虫扭曲盘绕而成,散发着污秽与束缚被彻底颠倒的不祥。
在五芒星的中心,几个扭曲的“巴”纹涡卷如同凝固的漩涡,彼此纠缠、向内坍缩,漩涡中心是无数个深不见底的黑点,看久了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噬进去。
“这…这是什么?”葵失声惊叫,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她完全不记得这东西如何出现在自己手里!
祈祷师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那枚人形和上面邪异图案的刹那,骤然凝固了。
他的手指猛地一抖,浑浊的瞳孔急剧收缩,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脸上的懒散和不耐烦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骇然的神情。
他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葵,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变了调的音节: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鬼东西?!”
男人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倾,仿佛葵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或一条剧毒的蛇。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般的惊恐,之前的轻蔑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看疯子般的悚然。
“我…我不知道!”葵被他骤变的反应吓得更甚,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人形,“醒来就在我手里!水见婆婆说是给我辟邪用的!”
“水见…”祈祷师咀嚼着这个名字,蜡黄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混杂着忌惮和更深的不信。
“那个疯婆子?”他盯着葵,像是在审视一个满嘴疯话的谎言者,又像是在看一个被不祥彻底标记的祭品。
“她给了你…这东西?然后你就拿着它,跑到我这里来说你被怨鬼缠上,还弄丢了几天记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荒谬绝伦的愤怒:“小姐!你是撞邪了还是脑子彻底坏掉了?!水见那老东西神神叨叨几十年,尽弄些邪门歪道!她给你个破纸片,你就信了?”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葵,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看看你自己!看看这玩意儿!”他指着葵掌心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人形。
“这他妈是‘秽’的印记!是污秽缠身的死印!沾上这东西,你离被拖进黄泉比良坂也不远了!”
他的咆哮在狭窄阴暗的祈祷室内回荡,震得墙壁上挂着的褪色符纸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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