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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门被轻轻拉开,外面喧嚣的声浪瞬间涌入,又随着纸门的合上而被彻底隔绝。
他就这样走了。
没有触碰,没有强迫,没有留宿。
绫久久地跪伏在原地,羽织上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丝丝缕缕地包裹着她,带来一种奇异而矛盾的感受。
肩上华袍的重量清晰无比,提醒着她被买下的事实;而他离去时那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关门声,却又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贴。
紧张和绝望褪去后,是巨大的茫然和难以置信。震惊于他那难以理解的举动,更震惊于自己内心汹涌而出的、超越恐惧与利用的好奇,与那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感激。
他看到了什么?在那支舞里?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这真的只是更高明的驯服手段吗?
理智仍在尖声提醒,提醒她吉原里从无例外,一切都是明码标价。这或许只是更高明的手段,是欲擒故纵。
可那一刻被真正“看见”的震撼,那一刻被当作一个有着复杂内心的“人”而非仅仅是一件美丽“物品”来对待的瞬间,却如石入深潭,涟漪再难平息。
她下意识地拢紧了肩上那件过于宽大的、属于男性的羽织,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片带着冷冽松香的黑暗里。
第一次,对这个名为藤堂朔弥的男人,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无法忽视的动摇与探究欲。
而此刻,已然行走在吉原绚烂灯火下的藤堂朔弥,眼前挥之不去的,仍是那抹在烛光下激烈燃烧、仿佛要将自身也焚尽的素白身影。
那舞蹈里的悲怆与不甘,那份深藏的坚韧与骄傲,像一把精准而锋利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动了他内心某个早已冰封的、不为人知的角落。
披上外袍,是所有权的宣告;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全然意识到,那更是一个下意识的、想要为她隔绝窗外一切窥探与污秽的保护姿态。
一种陌生的、久违的柔软情绪,在他冷硬的心房深处,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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