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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离这儿不远,雨下得更大了些。雨点砸在铁皮棚顶上,吵得人心烦。
林晓阳把伞收起,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肩膀。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冰凉地滑进领口,他却没在意,只是甩了甩头,把水珠甩开。
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尾那栋不起眼的四层小楼便是许震东的地盘。表面上看是“经意休闲会所”,招牌上写着“足疗·推拿·休闲”,门面干净得像正规生意,玻璃门上还贴着“养生专家”的金字贴纸。可谁都知道,这地方从来不是给人放松的。
门口已经蹲着几个小弟,烟头明灭,见到他都咧嘴笑。
“阳哥来了!”
“东哥在里面等你呢。”
林晓阳点点头,甩掉头发上的水珠,推门进去。
大厅灯光暧昧,空调开得很足,空气里混着廉价香水和烟草的味道。
几个穿着清凉短裙的女人从走廊走过,腰肢扭得柔软,路过时朝外面的小弟抛了个媚眼。小弟们眼睛都看直了,有人吹了声口哨。
林晓阳没理会,径直上二楼。楼梯口的灯泡坏了一半,昏黄的光线拉长了他的影子。
许震东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东哥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个烟头。三十出头的人,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耳后的旧疤,此刻正眯着眼看一份账本,烟雾在他面前缭绕。
“来了。”许震东抬头,带着点东北味的拖腔,“坐。”
林晓阳拉开椅子坐下。
许震东把账本合上,扔到桌上,点了根新烟递过去。林晓阳接了,没点,夹在指间。
“之前的事办得不错。”许震东吐出一口烟,“那帮孙子被你带人堵在仓库,哭爹喊娘的。顾爷那边听了也乐,说你小子有种。”
林晓阳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许震东看着他,眼神忽然深了些:“小阳,你救过我一命,我记着。这一年你跟着我,没吃过亏,也没少挨刀。我许震东这人,最讲眼缘。你机灵、冷静、有胆,脑子还活络……我挺看好你。”
林晓阳抬眼:“东哥过奖了。”
许震东摆摆手:“少来这套。实话跟你说,顾爷最近盯着老城区的几块地,想再扩一扩。你要是干得好,这块地以后就是你的。”
林晓阳手指微顿,烟在指间转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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