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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冷风刺骨的让人忍不住想拉紧衣领,海边的晚风比繁华城市的喧嚣吐息更加冷冽,港口有着海鲜浓厚的腥味,伴随着浪潮盘踞在每个人的呼吸中,像是要深入肺部直达每个内脏般狂妄。
穿着高领风衣的顾玄阳看着这个港口,这是他们专用的走私港口,因为和警界已经打好关係,在没有特殊情况下这里是属于三不管地带,不管是多么和平的国家跟时代,像他们这种依附黑暗的蛆虫,总是能找到生存之道。
包括他手上现有的店面、据点、港口,这几个礼拜被严格的盘查数次,甚至也有不少的地方也因此必须暂时关闭,为此他曾去找过几人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但每个人都在踢皮球,很显然,能让这群贪生怕死的狡诈滑头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们对着干,显然是有更可怕的东西在威胁他们,而那个可怕的东西很明显就是加布墨菲。
今晚是月圆,但是被乌云遮蔽没有月光,所幸这边的灯光充足,在昏暗的灯光中顾玄阳很想抽菸,平时他对这类物品并不感兴趣,但是现在,他真的倍感烦躁。如果说前几次不打一声招呼就到他们的盘上耀武扬威已经非常嚣张了,那么这次光明正大地对他们下战帖就是狂妄。
不只寄电子邮件,还寄信给他们,说后天要从这里出海的货物不可能出去,因为他会亲自把这里给炸了。
不只嚣张,狂妄一词也太过含蓄,完全谈得上疯狂。在客场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动,甚至如此傲慢的挑衅,简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加布墨菲的脑筋动到这里了?」一声冷笑传来,庄焰尧嘴上叼着菸走过来,微弱的白烟往上飘动,他的眼眶底下黑眼圈又加深了些,很显然昨天说了要回去睡,还是没有睡到。
虽然雪姬给他的任务是要他监视李雨卉跟陈聪明,但是没人说他不可以翘班,法定上班时间是八个鐘头,他已经过劳好几个礼拜,现在他就是不想像个白痴木头站在楼下吹风整晚。
「他说要把这里炸了。」顾玄阳望着眼前的港口,声音平淡。
庄焰尧走到他身边,撇了目前已经停了艘货船的港口一眼,「那也不用你亲自来这里,你底下的人都死了?」
「接连丢了好几个地方,要是这里在丢,我的位子也不用坐了。」
「哈,你现在的位子不关雪姬吧?」
白烟吐出,浓厚的尼古丁味道飘散在空中,和咸湿的海潮以及腥味混杂在一起,顾玄阳在沉默一会儿,说道:「我是他扶上来的,他要是想把我换掉,就现况来说我没办法抵抗。」
「哼,歷史中的暴君大多无能,有能的暴君却基本都可以走得长久。」庄焰尧拔下嘴上的菸,扔到地上用力踏熄。「算我们倒楣!」
「这个时间你为什么在这里?」顾玄阳终于捨得把眼神放到旁边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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